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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大兴安岭
发布日期:2015-07-17 15:27:06  点击数:4598  发布者:黑龙江省9888拉斯维加斯入口院1  作者:王鼎

 

    7月的一个烈日下午,燃烧了一天的太阳才肯低下骄傲的头,但天空中仍找不到半点阴霾。我和工人贾凯刚采集完最后一个水系样品,脚下涓涓流水明净动人,我俯身掬了几口,溪水清冽甘甜,疲惫的身体登时有了勇气,离上道还有二公里,起身继续追赶前方的路。

    在路上,我问贾凯:“哥,你知道梦是什么吗,你有胆追梦吗?”,贾凯说“追我倒是敢,可是我前年因胆囊息肉病变把胆都切除了,没胆儿了!我就寻思趁身体还行多挣点钱,儿子大了,给他攒点钱”。“哥你看,“梦”的上面是林字,下面是夕字。你再看天边夕阳高照,身边的绿林环绕,其实这里就是梦,我们就在梦里呢”。

    大兴安岭中的“兴安”是满语,意为“极寒的地方”,因为气候寒冷,故有此名;大兴安岭的“岭”即满语“阿林”,其意为山。大兴安岭地区位于祖国最北部边陲,夏季只有2个月左右,然而每年的6-8月份,日照时间长达17个小时,夏至之时,甚至会出现极昼极夜。中国的最后一块原始森林,常常可见各类飞禽走兽。神秘莫测的大兴安岭,谁来逐鹿。

    这一日,烈日灼灼,两辆崭新战旗车如白驹般驰骋在高速路上,远眺白云出岫,近观刀山剑树,此景多看一眼离不开,少看一眼舍不得。江山如画,真让人如痴如醉,顿生敢为天下先之雄心,抛洒热血于江湖之气魄。从佳木斯到大兴安岭呼玛县韩家园镇,行程一千余公里,历轻两日车程,我们终于到达了驻地大本营。车子缓缓开进镇子,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岑寂了许久的空气。

    这支地质勘探队为数十余人,项目负责蒋文革以 “黄埔军校蒋校长”著称,他为人雷厉风行,凡事都亲力亲为。化探找矿的功夫更可以说是技冠群雄,他的队伍向来纪律严明、作风顽强。他曾带队勘查过新疆、内蒙古多个矿产调查项目,为地勘六院立下了汗马功劳。由他来带队,我想我们是跟对人了。神秘的大兴安岭,我们来追梦了!

    在天色破晓之前,我们要更加勇敢,等待日出时最耀眼的瞬间。

    “吃饭喽……!”伴随大厨滕二叔一声长吼。大伙拖起埋在被子里的身体,起床洗漱,吃饭。迅速而有条不紊也体现了纪律严明的作风,六点半准时出发前往工作区生产。

    司机左师傅长呜车笛,扬手大喝道:“一路平安,马到成功”。这一声婉转幽长又细弱游丝,惹得我等众人皆捧腹大笑,这一笑,江山笑,苍天笑。

    工作区的西部距基地近百公里,每天往返就要花上五个钟头,战旗车塞满了十二余人,空间内混杂着一团一团闷死人的热气,大伙有时缄口不言,分别委身于沉默编织出的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时而的插科打诨也会惹得大家哼哈大笑。我坐在副架驶上时而似看非看地看着陆续出现坑坑洼洼的路,时而闭上眼睛,听着引擎制动和加速频频转换的声音,车轮碾飞石子,石子反弹在车体上发出清呜脆响,路旁参差不齐的树枝抽打挡风玻璃发出的噼啪声, 这美妙的“音符”不绝于耳。

    即使道路千折百回,冗长无趣,但只要用心倾听,大自然奏响的高山流水之音就会萦绕在你耳边,与你相伴。

    天边的云飘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不知轧过了多远的路,我们到达了工作区,引擎缓缓熄灭声,意味着一天的工作开始了。背起我那陈旧的背包,头顶刺下的光芒,把女孩送我的戒指照得闪亮,脚下芮草劲生摇曳,好似心爱的女孩,在向我召唤。

    离开了洒满阳光的空地,我和贾凯踏入了工作区,由于过度采伐,林中残枝旁逸斜出,脚下盘根错节。蚊虫肆虐,好像这里只有他们才是统治者,这“鸟语花香”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闻着不能再熟悉的汗水,擎着燃烧的太阳,翻山越岭攻陷一个个采样点,沿途山路崎岖陡峭,行至山顶甚至要攀爬巨大的石砬子,登顶时,我会向远方大呼喊,疲惫的身心才得以缓解。其实,对于一个地质工作者,才不在乎什么山峰矗立、悬崖峭壁,在这重峦叠嶂之间,我们要的不是会当凌绝顶的雄心,而是一种挑战未登峰的情怀。为了人们更好的生活,寻找出祖国富饶的矿藏,为的是“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闷热的空气压得我们喘不过气,走了一整天的路,疲倦感早已爬满全身,可毒辣的太阳还是不肯饶恕我们。在这山林绿野之间我和贾哥会说上彼此的故事,也附和彼此的牢骚,有了朋友的相伴,这追梦的路上也就不再那么孤单。

    时针走了一整圈,太阳却只从东边绕到了西边,七点了,我们一路下坡沿着沟谷寻找最后一个水系点,临近采样点处,流水潺潺,溪边树木皆高高耸立,色调灰暗的树干,纵横交错的粗枝,遮天蔽日的叶片。脚下杂草芊芊莽莽,像在拼命吸收微弱的光线,钻进幽暗之处才看到小溪真正的样子,在这阳光全然照不到的地方,流水中出露着大而硬的岩石,岩体上默默的画着青苔,那形状像女孩微笑的脸。此景我却无暇顾及,转而向水流转角处摸进,选取一处良好的采样地,摄砂子、漂洗、过筛,装袋一气呵成,最后一个样品的采集顺利结束,今天的工作任务算是圆满完成国。“布谷布谷,布谷布谷……”耳边传来清脆的鸟叫声,我想也是时候追赶回家的路了。山后残阳瑰丽,我和贾哥一前一后消逝在这幽暗的树林中。

    其实我知道,既然从事了地质这个行业,我的“梦”就有了特别意义,它就筑在这阳光下,筑在这山林中。和千万个地质工作者一样,要把爱和思念藏在心里,走进这深深的梦里面,追赶着那美丽的梦。追梦的路或许很难,但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用力活着用力爱着哪怕肝脑涂地。

    “哥,你知道什么是梦吗”?

    “我们不正在追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