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车载辽西北风电地质勘查实验钻设备及一行四人,驶入辽西北因出土古生物化石而名扬于世的北票市。在北票市的鸟化石保护区里,以出土早期白垩纪(1.2亿年)时期的原始祖鸟化石及鱼类、昆虫、植物等种类繁多的化石而闻明于世,对研究古地理、古气候、古生态和生命的演化有重大科学依具,是全世界古生物考古学家及爱好者心中的麦加。以中华龙鸟化石为蓝本的金属朔像作为市标矗立于该市中心,朔像下的座碑上刻有"天下第一龙",留下了江泽民的墨迹。
经北票北上60km,来到北四家子乡、下属一个叫长条沟的小山村中。眼前的努鲁儿虎山是内蒙的赤峰地区与辽西北的省界山,西衔大兴安岭,是阻隔内蒙科尔沁沙地南侵的一座天然屏障。在座座山峰间,即将兴建的风电群,北接科尔沁大漠的东北风,是利国利民、永续利用的洁净能源。闲步于村中,老式的民居和围墙及河道防洪坝均是用石头垒筑。石碾子、石砌井台、喂牲畜的石槽历历在目,石文化在这里有目共睹。当地的方言有些絮絮叨叨,语调柔软。与赵本山为代表的辽宁方言相差甚远。地理告诉我们:此地与内蒙和河北相邻,语言也带有内蒙的河北腔。这让我想起了内蒙语言的复杂,是因为它相接的省份最多,与那个省份接壤,语言也就随波逐流了。在这里,让我最感亲切的那句:"到家坐吧,吃了饭再走",常回响在我耳边。每每面对素不相识,毫无所求,摒弃虚伪,面露笑容的房主人热情的邀请,庆兴我们城里人遗弃久远的这种质朴的人情味,能在这里得以重拾。"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体现了中华民族待客的传统美德。几日的生产和生活对该地区的多种看怪实为不怪的一些项象有了全新的解读。
一、驴子比骡子块头大
当我看到家家圈养的驴子体大如骡,惊诧之余从村民口中得知:这种骡子是改良型从陕西引进的。当地的农田大多处于坡地间,农机械无用武之地,驴子在春耕秋收大显神手。靠摩托车代步的村民,在其余时间,把驴子闲置家中,养得膘肥体壮,看似骡子,不足为怪。
二、雨后不见河流水
几次的大雨,均不见河床畜水。我百思不解的询问山民"雨后,为什么河道不流水"。当得知连雨天也就能见到二、三十分钟的流水。平时沙地加风化岩组成的河道,是被山民当作公路来使用。当我徒步翻越几座完全由风化岩和被风蚀得很脆弱的大理岩组成的山体时,你就会无师自通的大悟为什么下雨河里不见水的道理了。对于腐殖土含量极低、植被覆盖亦低的风化岩山体及漏斗样的河床,下雨时渗透量大于降雨量是下雨不见河流水的祸根,就像塔里木河和孔雀河自尽于塔克拉玛干沙漠和罗布泊一样。看来保护植被、退耕还林是当地政府和人民的当务之急。
三、满山的松树不成材
工作其间,看见最多的树种就是一种2--4m高,名为油松的针叶林。细品:歪歪扭扭,曲曲折折,象盆景树一样中看不实用的松树。但此树种独享这里的土壤,能林众成森而养山护坡是防水土流失的绝佳树种。正因为不成材,不怕被盗伐、耐旱等优点而不失为人弃山盟、水土保护的忠实卫士。
四、鸡蛋黄要比蛋清大
炒鸡蛋作为日常生活中卓上的常备菜,但我对桔黄色的炒蛋心存疑虑,是否有"苏丹红"的嫌疑、而不敢下筷。主人告知:"这是自家土鸡下得蛋,放心受用吧。"主人引我到屋外,指着山坡上草丛中的一群鸡说;"我家的鸡散放,很少喂食,主要是吃野地里的虫虫和草草。我的鸡蛋是绝对绿色"。第二天早餐的煮鸡蛋让我茅塞顿开,方知桔黄色的炒蛋的源泉。硕大的蛋黄占据了蛋清的绝大容积,橘黄色的蛋黄艳丽无比,一种土鸡蛋的纯香会让你食欲遁开。在家禽饲料化的今天,能吃到高营养的绿色土鸡蛋,心情异爽。
五、风化岩上种庄稼
在山顶上施工时,一片长在风化岩中的谷子地让我一时兴起,抓在手中的风化岩没有一丝的腐殖土成份,谷子却长势良好,被我问及的农民工告诉我:"今年雨大,所以长势良好,要是碰上旱年头,也废了,"这是山村人多、地少造成的恶果。但我在坡地上看到的苞米和其它庄稼同样种在风化岩土中,感觉哪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六、拾蘑不食全卖掉
几场雨后,施工其间,闲置一边的我,在工地周边发现不少的松蘑,采集兴起,几个工地转场,已有一花筐的蘑菇入帐。在辽蒙省界山上,此时采蘑者已遍布大山深处,当我问及一位采蘑菇的中年妇女:“松蘑的烹饪方法时”,被告知;"采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我不解的问:"采蘑菇不吃,做什么"。答复是:"凉干了,一斤能卖15元,全卖掉,好供孩子上学",她指着山脚下的小山村说;"我们这地方穷啊"。我一时无语,不想再让一个山区负责任母亲的心灵受到挫伤。但愿风电站的建立,能给此地经济发展带来一缕春风。晚饭,吃着鲜嫩、滑口的松蘑,入口后,心里总觉有一丝酸触,解决三农问题,是国家发展的宏观大业呀。
七、六旬老汉负重满山爬
"老三,后天我去接你媳妇到我家,别忘了!过来吃喜糖啊”。这是年过六旬的老鳏夫、对牧羊伙伴发出恢谐的语言。李老家有百余只羊,现与儿子一家同堂,平时满大山的放羊,此时也加入了我们的民工队。工作中,大家都尽量得照顾他,可他扛起钻杆像小伙一样,攀爬在山坡间。这是当地山民强壮、热情、幽默的一个缩影。蒙语:努鲁儿虎山译成汉语;脊背山。契丹时称:"冷陉山"。自古就是汉、蒙、满等多民族相互碰撞、融合的地方。所以当地人体格高大、健硕,性格豪爽、幽默、热情,不失东北人的典范。
八、汽车上山、脊背行
为防倾覆,后滑和后倾覆,请民工下车,车体内坐满乘人,增加前重,在众目睽睽之下,车载着实验钻设备爬上坡度极限的山坡,在座座山脊间运行。民工发出惊叹:“这是汽车么?”。实际上此地有别处没有的先决条件;山体为风化岩构造,没有腐殖土的侧滑和后滑的先决条件,加上有原始的道眼,四驱低速的运行保障,坡度即使在极限间前行,有了超长三角架前探的前加配重,巧秒的躲避沟壑的阻隔,是驶入山顶的综合保障条件。但前提是在安全保证下行驶,也有驶不上的坡度和根本无法逾越的沟壑,运输只能靠人来完成。有了汽车脊背上的行驶,加上全体施工人员的努力,提前完成了此工区风电地质重力测试任务。
九、风化岩遇水、变软层
在风电地基地质重力测试中,奇怪的是:挖掘槽探时,坚硬无比的风化岩,在雨水的浸泡下,变成了软基。老工程师朱喜斌以一个通俗的话语解释此项象:就像一个坚硬的干馒头水浸变软一样的道理。为此朱老指示;在地质报告中,一定要加上防渗漏措施,以保障工程质量。
几日的鏖战后,车起程奔赴新的“战场”—长白山。离别初始,和每次完成任后的出行一样,总有一种失落感萦绕心头。回首山坳间的小山村:晨风掠过云雾散,炊烟飘渺,狗吠鸡鸣。屋檐下蕴藏着是:勤劳、亲情、幽默、还有不朽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