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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犁域言
发布日期:2010-02-07 08:12:03  点击数:3152  发布者:黑龙江省9888拉斯维加斯入口院1  作者:冀明政

 

    新疆伊犁历史、文化沉淀之厚,自然景观之美,物产之丰,民族之众,生活之富裕,民族传统保留之完整,强烈震撼着每一位亲历伊犁、涉足昭苏的黑龙江地质人的眼目。哈萨克牧民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和谐独特的民俗、民风,色彩斑斓的画卷让我们走进一个充满神秘和幻想的童话王国。

    上天给伊犁铸造了独特的地理构造,使它成为新疆唯一不缺水的地方。集合了最美的雪岭云杉,地势又造就了层次分明的田野园林般的风景画;雪山、森林、山丘、河流、大草原,雨水充沛,水草丰盛,麦田飘香,牛羊行云,冠有塞外江南之美誉;点缀其间的白毡房,悠扬的哈族牧歌,还有那伊犁美酒、万种风情、醉倒了当年张骞的300人使团;风吹草低、枝头摆,展耳细聆贬官林则徐在彷徨中呐喊未消的余音和纪晓岚在编著“四库全书”前,筹措满志的誓言;奔跑在草原间,拨开绊脚的草丛,惊现锈迹斑驳的冷兵器。那是饥寒交迫的成吉思汗士兵在翻越冰山雪岭时发出的呐喊:“那、拉、提”(有太阳)时,忘乎所以,随手抛出落山的冷兵器,从此伊犁四大草原之一就有了响亮的名字---“那拉提”。

    回眸我们地质施工区域所在地---昭苏大地;矗立的草原远古石人、崖壁上的古画像、古墓群中的石刻像,蕴藏着、沉淀着古老的乌孙国的文明根基;古老的丝绸之路上,还留有哪2100前大汉使团御送细君公主远嫁乌孙王昆莫、猎骄靡的不朽足迹。细雨迷蒙,柔风清耳,转场的马队中传来悠扬的驮铃声合伴着穿透时光的牧歌,转场   迫的成吉思汗士兵在翻越雪山                迷冥中犹如乌孙国王率队迎接解忧公主时,飘荡的乌苏礼乐;两位公主为建立华夏多民族统一的国家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大草原、大麦田、大油菜田、一幅幅田园风光会让田园风光派大油画家康斯太勃尔,留恋忘返;抓把热土,你会嗅到汉武帝时戌边士兵滴落泥土中的汗液味觉。大草原上;奔腾的伊犁马中,还留有汉武帝初得伊犁马时,所赐“天马”的后代子孙。

    初入伊犁时,抵神秘的达赛里木湖,我们为有生以来看到如此洁净、透澈的的湖水所折服,激起了儿时对水的爱恋,欢呼、跳跃得有些得意忘形。雪山倒映于湖中,巍峨峻峭的雄姿,为湖面添彩。草原环抱湖泊的的靓丽自然风光,牛、羊、蒙古包点缀其间,留下了员工的身影的同时,员工体内也留下了赛里木湖湖水的甘甜。令人称奇的是本为微咸的湖水,在口中竟变为微甜。湖边品偿到了移植到赛里木湖的贝加尔湖鱼种---高白鲑和敖姆鲑。此鱼种是十年前从俄罗斯引进的贝加尔湖深水鱼,对水质有着极苛刻的环境指标要求,能在赛湖生存,证明赛湖与贝湖的水质相似,是我国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受到丝毫污染的湖泊之一。而此前清澈透明的湖水是没有鱼类生存的历史。据说;赛湖中央有一巨大的漏洞,形成了巨大的旋涡,没有船只敢从中穿过。几年前有一日本人从本国带来快艇前来探险,目睹过的当地民族人说:“只不过是绕着湖中心,来一个绕穿罢了。”为此次探险打了个天大的折扣的同时、也留下了尴尬的笑柄。时今,赛湖还是留下这一条揭不下来的面纱。  

二                              

    在通往我们地质施工外围区域的唯一一条通道,坐落在哈音德布拉克山间的崖壁间,被当地牧民称为“狼道”。崖壁间几十公分的“狼道”下面是五、六百米的悬崖。人走在上面头重脚轻犹如在阎罗殿上走钢丝的感受,骑在马上的感觉宛如在和死神在做游戏。但看到哈族骑手稳坐泰山的闲神气定,会让你紧绷的神经有所舒缓。惊恐中;当你看到北面雪山坡下那郁郁葱葱的一片雪松与云杉时,立刻怯从心中飞,即使坐在崖路边也在所不恐,是美景的愉悦超脱了对空崖的惊骇。凝视崖下盘旋的飞鹰,会滋生纵身一跃的幻觉,······。雪山下一尘不染的苍松翠柏,在山风中、伴随附耳的松涛声飘来阵阵的松香,让人陶醉、让人迷恋、让人遐想。小歇在狼道上员工们,看着这香格里拉般的景色,都发出肺腑的感言:“来到伊犁,不虚此行。”然而崖底的阿克牙孜河犹如一条细细的涓流,切割出一道南北不同的世界。北边的茂密森林与南面荒凉山崖间的植物分布的天壤之别,正是天山山脉植物、林木分布的真实写照。

    过狼到,来到宛如人间天堂的高山牧场,湛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衔接着梦幻般的草场,牛羊行云在天地间,云雾有时会把牛羊托在云海间,让人困惑是身至天堂中的人间?还是人间中的天堂?海拔3000米以上、直插云天的草场环境远离了尘嚣的都市化,一切都是原始的还原,牧房中的唯一电灯,电源来源于政府馈赠的小型太阳能装置。既环保又实用。炼狱般的狼道阻隔了一切多余物品的冒进。冬季,大雪导致半年的封山期,转场的牧民又把这里的一切还给大地的原主人---野生动物。狼与雪豹又主宰这里的天地,人与野生动物之间演绎着土地使用和谐的轮换使用权。

    让人迷惑的是:“世上本无路,人走得多了,也就有了路。”那句格言在本是动物的专用路、狼道上是否切合实际,苦思后大悟:起源于动物的人类,远古本身就是同类。人与动物在这里是谁走出的路,怎么解答都为正确。人与狼保持一定的距离同行这里的狼道,是乎是人与狼之间相约的默契天规。但相向而遇是谁而让呢?冥思后作出推论:是自身综合能力弱于人类且攀坡能力强于人类和预知能力先于人类的狼做出的隐让。上天给此路因地制宜的制订了法则,避免了人与狼在此路上的杀戮和争斗。

    随我们的地质队员一起在工作区探查地质异常,随时随地耳目一新的震撼发现,都会令你有全新的感悟和解读。

    在沿流入阿克牙孜的一水渠逆流而上来到一户牧民家。再沿这个日用水渠而攀爬至一很陡的山腰间,一个恰是“红旗渠”的微型水渠立目于眼前。这个掩埋在山腰间、树丛中的水渠,深幽而恬静,水渠依山势而建,有些渠堤因地势低洼是用山体的片岩垒砌而筑,渠堤上已长出粗壮的树木,年代虽不久远,但其工作量在一个家族来讲可称为恢宏,可以说是一个家族在建一个小型的长城,一个家族在一、二代人中,没有愚公的毅力是无法完成的。一个现实的愚公杰作展现于眼前。走到水渠的源头,山涧溪流汇涌而成的山泉被引入水渠,不远处还有一个结构像“都江堰”分洪渠,其设计可谓巧夺天工,一切都是就地取材而筑,没有一丝的建材渗入。我被牧民的勤劳、锲而不舍的追求精神所感动,这是取自自然,还之自然、推崇自然简朴生活的真实展现。望着透彻的山渠水里面闪着点点荧光;那是质好的蛇纹玉在折射透澈的光亮;那是哈萨克牧民勤劳、智慧的闪光;也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里面焕发的璀璨光芒。

    在我们工作区第四纪区域内,有数量可观的古墓群。这里是古乌孙国的领地,乌孙人是现在哈萨克族人的主要族源之一。哈萨克人信仰过崇尚自然的萨满教、佛教等,后皈依伊斯兰,至今还留有一些萨满教的蛛丝马迹。从有些盗墓者掘开的古墓,可以看到从棺椁、墓室到墓顶,一切都是取自自然的石头(转石)垒砌而成,没有一丝的它材而用。望着不远处森林里的雪柏云杉,多少年来岿然不动。这就是来自自然,回归自然,崇尚自然的萨满教精髓所在。至今当地牧民还在生活用火中,取材于牛粪和树木的干支叉(死亡的树干)。一是清理了大自然与森林环境,二是防止火灾的发生,这种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存的关系不就是现在所倡导的人类与地球和谐共存吗?从古墓周边嵌入地下石头圈范围的大小可看出墓主人身份的高低。从现存古墓的石刻像可看出墓主人的性别,年龄的高低来。墓像石刻流畅、简洁的手法,可以看出当时墓像师高超的技艺。我看到了一尊夕阳斜视中极似蒙娜丽萨的神秘微笑石刻像,表现手法,惟妙惟肖,震撼而赏心悦目;我看到历尽沧桑所剩无几的石刻像,我在为它们落泪的同时,为我们的文物流失而捶胸顿足。要知道,像这样一块年代久远的石刻像要是流失到发达国家的博物馆里,其价值不可估量。我向古墓地的所在围栏牧场主人发出告诫:“看好这里的古墓,尤其是那些古墓石刻像。这些古迹是你们先人留下的可不能丢啊!”墓地所在的这条宽阔的峡谷,被当地牧民称为“冬窝子”,是天然的避冬“良港”,在这片广阔的区域里唯有神秘的这里冬季不下雪,有些几百公里以外的牧民冬季里都要转场来到这里过冬,那么古时这里一定是重要的乌孙国要地,加上周边的草原石人、古岩画、还有这里的古墓石像,种种谜团使这里涂上一层待解神秘而古老的色彩。

    我们的地质队员在跑路线时,不经意中就会拾到一块质好的墨玉,或者是一块方解石。工作区里不但蕴藏着国家急需的重要矿藏,还有宝石类的宝藏。在我们的驻地旁的阿克牙孜河里,随意抓把沙石就能找到一块蛇纹玉,堆满河床上的各类奇石更为阿克牙孜河增添无限的光彩。阿克牙孜河是一条雪山融水河,我们与牧民同饮阿河水,同吸阿河上空的洁净空气,时间一久就能从神秘的阿河流水声中把握到时间的脉搏。南眺海拔6000米以上的哈音德布拉克雪山,他就是阿河水的源泉,历经万水千山来带我们的驻地前的阿河中。白天正午最热的日晒雪融水流淌到驻地前的阿河中,午夜是最高峰,所以震耳涛声最为震撼。晚上10点流下的融雪水为峰,但涛声亚于午夜,早上7点最为宁静,因夜间的寒冷融水为零,流淌到驻地的河床蓄水量最低,涛声最逊。正午时涛声依旧,但亚于晚10点······。涛声是大自然为我们奏响的交响乐,给我们力量;激励我们完成每天的地质工作;涛声成为我们驻地员工的催眠曲,外出睡在席梦思床上,离开涛声,竟然失眠。依水而居一久,我们就从涛声的强弱,辨别出正确的时间,真正的融入了神秘的大自然当中。

    我曾随我们的项目负责人,沿着阿河的主流上行几十公里外的河床中进行沙金淘洗取样探查工作。这里的河床落差之大,上百上千吨的河转石,在上游水的冲刷中,飞溅的水花气势恢宏,磅礴荡气,犹如看到了黄河“壶口”那样让人兴奋。河水以摧枯拉朽之势前进,在年代久远中、在坚硬无比的岩石上冲刷成一道凹陷几十米落差的河床来,它让我想起淹没中的三峡,三峡记忆中的景色在这里微缩的重现。阿克牙孜河下游的多级水电站在建设中,但愿这条桀骜不驯的河水能造福于人民,给当地百姓带来福音。

    伊犁马是我国内地马群改良最好的种马,是国宝之一。汉武帝在拥有伊犁马和汗血马后,如虎添翼的铁蹄大军是驱匈奴战突厥的制胜法宝。在通往外围区很陡的Z字路和“狼道”上,是伊犁马为我们驮运的生产、生活物质的必经之路。小路陡的让我们为伊犁马推臀助力,手探伊犁马加快的心悸和滴落的汗血(黑红色汗液),心疼伊犁马的我,每次完成任务后,都要梳理马的鬃毛,拿竹刷刷遍马的全身,回报“汗马”之功,然而伊犁马的坚韧让我们为伊犁马骄傲。是天山的险境,铸造了伊犁马的神勇和坚忍不拔的耐力,为我们在此地的野外地质生产任务的完成立下了汗马之劳。

    一次在崖路上碰到骑在一匹枣红色、放着红光的伊犁马上8、9岁牧童,右手拿着长长的树木干,左手牵着缰绳,双脚悬在离马镫两拳的空中,赶着几百只羊行走在很窄的崖壁公路上。走下汽车,把相机对准牧童,牧童在马上摆出各种英姿让我拍照,小小年纪骑在伊犁马上,那个威风,悠哉自得,让人羡慕,令人刮目相看。这时对面相向而行也来了一群几百只的羊群,牧童挥舞着木杆,把羊赶向崖上坡,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口嘀声,羊儿攀上崖坡,躲过一场羊儿相混、难解、难分的难题。这么小的孩子就放牧,是学校放暑假,过把牧放的瘾?可能。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牧童眼前的家产就不下几十万。其实这与哈萨克牧民追求简朴生活,是密不可分的。家有上百万的家产,别无所求,骑上彪悍的伊犁马,奔驰在广袤的草原上,牧鞭一甩,马奔牛羊随,一呼百应,千军万马,威风凛凛,伊犁马;那可是他心中的奔驰啊!有的牧民去了哈萨克斯坦国,又回来了,原因就是放不了牧,几千年的固有传统,是牧民们最难以割舍的情怀。

后         语

    行驶在新疆的公路上,时常被迎面而来、牧放的牛羊所包围,或驶入顺行的牛羊群中。要想冲出重围,有时要等上十几分钟,或更长的时间。原始的牧放和现代交通工具交汇在公路上,我没有看到有任何司机按着喇叭或出口不逊的谩骂。要想冲出重围,只有放下烦躁的心结,时间到了自然开。原始与现代,在这里和谐共存。“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庆幸民族语言、民族文字、民族传统、在伊犁、在新疆得到继承和发扬。使我们能在伊犁、在新疆看到神秘而充满幻想的斑斓色彩。